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晨光透过窗棂,在喜被上投下细碎的金斑。
持玄从懋清怀中醒来,指尖无意识摩挲着他后颈的疤痕——那是为救她而留下的印记。
昨夜的愧疚尚未消散,此刻更如潮水般漫上心头,她轻轻起身,生怕惊醒身旁沉睡的人。
推开新房的雕花木门,满院银杏叶沙沙作响。
持玄望着随风飘落的叶片,忽然想起十六岁生辰宴那日。
当时明霄将懋清偷偷准备的生辰贺礼——一匣手抄的《女青鬼律》,连同精心绘制的符咒,一同扔进了篝火。
火焰舔舐书页时,懋清蜷缩在角落的身影与眼前随风摇晃的银杏叶渐渐重叠。
“玄儿?“懋清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带着刚睡醒的沙哑。
他披上外袍走到持玄身边,顺着她的目光看向银杏林,“在想什么?“
持玄勉强扯出一抹笑:“只是觉得,这些银杏长得真好。
“她弯腰拾起一片叶子,叶面上还凝着晨露,“记得以前...明霄总爱拿这些叶子砸你。
“话一出口,她便后悔了,慌忙转头去看懋清的反应。
懋清却只是温柔地笑了笑,接过那片银杏叶:“都过去了。
“他将叶子别在持玄发间,“现在它们只会为你绽放。
“他的指尖触到她耳后时,持玄突然想起,也曾是这样的手,在无数个深夜里,为她修改被明霄篡改的阵法图,冻得通红却毫无怨言。
两人漫步至膳房时,持玄看到灶台边堆放的柴火,又想起另一桩往事。
十二岁那年,明霄哄骗她将懋清锁进柴房,还故意在门上贴满定身符。
懋清在里面整整待了两天两夜,出来时嘴唇干裂,却仍强撑着对她露出微笑:“玄清观的符咒...又精进了。
“
“在想什么?“懋清的声音再次打断她的回忆。
他正从蒸笼里取出热气腾腾的包子,“尝尝,今早特意学做的蟹黄包,你以前说玉皇宫的不够鲜。
“
持玄咬了一口包子,鲜香的汁水在口中散开,可眼眶却突然发热。
当年她随口说的一句话,懋清竟记了这么多年。
而那时的她,却在明霄的挑拨下,将懋清送来的点心全都倒进了泔水桶。
“不好吃?“懋清紧张地看着她。
“很好吃。
“持玄伸手环住他的腰,将脸埋进他怀中,“比以前吃过的都好吃。
“她闭眼深呼吸,试图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,却又想起那年冬夜,懋清也是这样将冻僵的她裹在怀里,用体温为她取暖,自己却因此染上风寒,咳嗽了整整半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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